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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3月 澳门威斯尼斯人6613com > 企业内刊

制度与旧制度

编辑:集团企业学问部 肖宾

一本首次出版于157年前的法国老书,最近突然在中国畅销起来,朝野人士争相阅读,这就是法国历史学家托克维尔所写的《旧制度与大革命》。此书主要讨论的是18世纪末法国大革命的起源,尤其是法国革命那种特殊的暴烈性的原因。该书的学术性较强,虽然语言平实,但如果对法国大革命历史缺乏了解的话,一般读者阅读此书时,看着那些二百多年前的法国人名,并不会觉得这是一场愉快的阅读体验。

当然,有的人对本书大加赞赏,认为这书正中当下社会的时弊,认为当前中国正处在社会变革的关键期,各界应从《旧制度与大革命》中认识到,对社会变革的研究不能脱离旧有制度,当前中国改革是要解决发展中的矛盾,要想解决这些问题,就不能对旧有体系全盘忽略。

有的人则对此书的流行不以为然。托克维尔在书中指出,对一个坏政府来说,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,大革命并非在社会完全停滞的状态下发生,而是在改革已经启动,统治已经显得开明,社会已经看起来繁荣的条件下发生,人民不是因为痛苦而革命,因为此时人民的痛苦程度可能比改革前已经减轻了,但此时的人民却更加敏感,而正是敏感引发了更大的不满。繁荣却引发革命——这就是所谓的托克维尔悖论。当下已经有人把维稳当做了保持某些方面、某些程度固化的最佳借口,见到托克维尔悖论,更让一些人有理由推导出:不变革、或者放缓变革速度,反而更利于维持平衡。

抛开这些意识流派的争论,仅从管理、制度研究的角度看,此书确也有自己的意义。成熟的组织都会有自己的制度,而制度一旦产生之后,就有了遵循制度的人,制度和遵循制度的人相互作用,无声无息的发挥着强大的作用。

主流观念总是多强调制度的积极一面,即规范了组织、降低组织运行成本、加强了管理等等,但需要注意,制度也有寿命,制度也会老的,当制度落后于现实时,那这制度就成了旧制度、成了组织发展的制约。有了旧制度,自然就要有革新、有进步、甚至是要有大革命,从此角度来看,革命虽然是场伟业,但革命往往意味着推倒重来,组织中人都将为此付出巨大代价。

制度僵化到引发革命的地步,那自然是一个最差解,但按托克维尔的观察,对制度进行变革往往又容易引发革命,这条路径也未必是个最优解。如何让制度与创新兼容,让组织既繁荣、又平稳,让制度即成熟、又充满活力,这恐怕是所有组织中人的烦恼,这就好比要让组织既充满老年人的智慧,又充满青年人的激情……

托克维尔并没有在书中给出让制度常新的答案,似乎革命是结束旧制度的唯一宿命,尽管这条路径代价惨重,但却为人的惰性使然,制度必朝这个方向滑落。但看着法国人的这种悲剧性的判断,反倒想起了中国老祖宗的一句话,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,君子如真能自强不息,自己和制度自然也是日日新日日新的制度又怎么会成为旧制度呢?不过屈指算来,数千年历史,拢共也没出几个君子……说到底还是悲剧戏份多过喜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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